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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德茂——有志者事竟成

发布人:管理员    发布时间:2014年07月07日    阅读次数:1851

——记语文系1955届校友秦德茂

 

笔者是西北民族大学新闻专业大二的学生,暑假接受了到乌鲁木齐采访西北民大知名校友、新疆译坛名人——译审秦德茂的任务。八月上旬一个骄阳似火的上午,我穿过浓荫蔽日的庭院,走进并无空调却凉爽宜人、无过度装修却显惬意的客厅,受到和蔼可亲的秦先生和他夫人的热情款待,又是嘘寒问暖,又是切瓜倒水,随着一杯冰凉的白菊花茶和几牙西瓜的下咽,我因外面天气炎热产生的烦躁,因学生见名人产生的拘谨逐渐消失。经过观察和交谈,秦先生留给我的印象是:一米七几的个头,身材匀称健壮;年近八旬,身无老态,腰直胸挺,步伐轻快;双目炯炯有神,透着睿智和才气;思维敏捷,思路清晰,知识面广;敬业为民,勇于奉献,平和豁达。

采访开始后,随着秦先生时而慢声细语地讲述,时而慷慨激昂的陈词,我走进了他近半个世纪的不平凡的人生。

从农家子弟到高级翻译

秦德茂,男,汉族,1936年2月生于陕西省蓝田县三里镇马家河村的一个农民家庭。1955年毕业于西北民族学院语文系维文班(55级秋班),毕业后在新疆党政机关工作29年,主要从事翻译工作,后又在中央民族语文翻译局工作7年,专职从事翻译工作36载。1991年获得译审职称,成为高级翻译(译审在维吾尔语中被译作“高级翻译”)。40多年来,经他笔译的文字,总数超过2000万字;口译的工作量无法计算,如果折合成文字量的话,至少会有上述笔译文字量的两三倍。他在新疆政府机关工作时,主要是翻译公文和各种文档;到翻译局以后,主要翻译、审定马列经典著作。此外,还翻译了不少语言文学方面的作品,还同田希宝合作翻译出版了《穆罕默德传》。1996年从新疆自治区人大常委会教科文卫委员会副主任(副厅级)岗位退休。

秦德茂认为,从农家子弟到高级翻译,虽然值得称奇,却是一种带有规律性的普遍现象。联系个人亲身体验,主要有主观和客观两方面原因。主观方面一个是思想,一个是专业。思想上要通过学习和实践,牢固树立革命的人生观、世界观和真正为人民服务的思想,树立公正正派、艰苦奋斗、无私奉献的作风;在专业上,首先要有学好专业的信心和不学好不罢休的决心,不怕枯燥寂寞、不怕歧视尴尬,刻苦学习、大胆实践,可谓“台上一分钟,台下十年功”。其中客观原因是成功的条件和基础,主观原因是成功的关键。只有充分利用客观条件,主观上进行不懈的努力,才能获得成功。翻译专业有的班级毕业时班上有30来人,10年后经过时间的冲刷,坚守本专业的七零八落;20年后坚守而学成者寥若晨星;成为行业翘楚者更是凤毛麟角。客观条件大体相同,主观努力程度不同竟然产生这么不同的结果,这似乎是主客观条件辩证关系的佐证。

在个人成才的客观原因方面,秦德茂感受最深的主要有两条,一是国家为青年成才开辟了宽阔的道路,提供了充足的精神和物资保障;二是西北民院贯彻党的教育方针,教书育人,为学生成人成才打下坚实的思想和专业基础。谈到党和国家对自己的关怀和培养时,秦德茂想到了他在旧社会的遭遇。他说,他 1948年上中学时,因家境困难交不够学费而失学回家务农。新中国成立后在党的关怀下才重新走进学校,走向社会,实现了个人的人生目标。党对他是有恩的,西北民院对他是有情的,他永远不会忘记党的恩,民院的情。点滴之恩,当涌泉相报。他大半生刻苦学习、大胆实践、勤奋工作、敬业奉献,直至功有所成、名有所就,就是为了给党争光,为民院添彩。

群众是最好的老师

    1957年夏秦德茂参加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粮食工作队下到麦盖提县下基层。麦盖提县地处偏远,位于塔里木盆地西端,地势平坦,叶尔羌河及其支流提孜那甫河流经县境,土地肥沃,是都浪文化延续传播之地,居民90%以上是维吾尔族人。县上的各族干部互学语言的风气很盛,区以下汉族干部绝大部分可用维语交流工作,县级机关很多汉族、维族业务干部不用翻译也可以自行交流沟通。他与自治区服务厅一位副厅长一起下基层。当时工作队人员绝大部分下了基层区乡,县上只留几人与下乡人员联络,工作不多。于是,他向领导提出下基层工作,以便提高做基层工作的能力,并利用当地良好的语言环境,进一步提高翻译水。领导批准后,他背上行李来到离县城二三里远的巴扎建敏村工作。这里是地道的维吾尔村,是学习维语最理想的场所。进村后在保证做好中心工作,完成各项任务的同时,秦德茂以顽强的意志、高涨的热情,结合工作、生活、劳动、休息、交往、集会、节庆、婚丧等活动,利用一切机会和条件尽量多接触群众,几乎天天和村民干部特别是青年人待在一起,学习语言。他的学习过程可用“看、想、问、学”四个字概括,其中最重要的就是敢问。首先“问得多”,就是见什么问什么,不懂就问,天上飞的鸟、地上长的草、河里游的鱼、院里跑的鸡,无所不问。老乡说他是个“百事问”。其次是“问的广”,即向内行(弹棉花的、榨油的、皮匠、帽匠等)请教,又向农民、学生、教师请教,见谁问谁,甚至别人吵架时的一些气话、粗话、狠话,也跑过去问是什么意思,这种认真的憨态常惹得当事人“扑嗤”一声笑了,架也不吵了,真想不到学翻译还有这等效应。再次是“问的细”,即从外问到内,从根问到梢,打破沙锅问到底。这种学习不但没有影响中心工作,相反他通过业务学习提高了翻译水平、密切了干群关系,从而促进了中心工作和其他任务的更好完成。

 

厚积才能薄发

翻译是一项重要专业,是操着不同语言的人交流沟通的桥梁。在双语条件下,任何事业没有翻译就无法实现。同时,翻译又是一项复杂艰巨的工作,内含宽广,底蕴深厚,没有丰富的知识、娴熟的技能、顽强的意志和百折不挠的精神,是断难搞好翻译工作的。

秦德茂说,刚出学校不久,业务水平不高,会被人蔑视。有人说,这些大学生大都是半拉子翻译,一辈子也难说好维语。听到这些言词,有些人会生气,也有些人会泄气。可他并不这样看,他认为“大学生”是我们的基础,说明已具备基本文化科学知识,这是优势,半拉子翻译是他当前还不能适应工作的“短板”,又是他在校和离校四五年学习实践的成绩。既然四五年能走完翻译成才50%的路程,那么再努力五年十年,为什么就不能成为名副其实的翻译、大翻译呢!语言能力不是人与生俱来的,而是出生后学会的东西,既然维吾尔人和其他人(从小)能学会维语,那么只要多用些时间努力学习,怎么就学不会呢!秦德茂坚信只要努力,一定能学好维语。

有些人不懂翻译工作的中转、联接、被动的特性,而看轻翻译的作用,认为翻译很简单,只要耳听、手记、嘴说就行了。其实翻译是人类的一种高级智力劳动,它处在语流和文学传递的中间,是联络言者和听者、作者和读者的桥梁和纽带。它将言者的语言、作者的作品传递给听者和读者。这种传递必须准确、精当、传神,不但形似,还要神似。译著中创造的形象,应该根据原著创造的形象像双胞胎一样相像,这才是翻译的最高境界和真谛。

那时党政机关翻译人员下乡的次数还挺多。秦德茂于1957年下乡9个月,1959年下乡2个月,1961年下了半年多,4月妻子生孩子都没顾得上回去。下乡时,有些翻译跟的首长每隔两三个月可以回乌鲁木齐参加一次会议,顺便可以回家看看。还有的翻译则坚守农村半年、一年期满,中途不得回乌鲁木齐。那时下乡条件差,困难多,路上,一般都坐敞篷卡车(有的盖块帆布),走搓板路,晴天太阳晒,雨天雨水淋(谢天谢地,新疆雨水不多),浑身一层土,颠的骨头都要散架了。住的方面,就借间旧房当宿舍,就地铺上麦草(有条件的铺上胡麻杆)当床睡,晚上点上油灯看文件。冬天取暖缺炭少柴,晚上怕进被窝,早上怕出被窝。吃水基本都是涝坝水,一天啃两顿干馕(有白面馕、玉米面馕,大部分是玉米面馕),晚上吃一顿挂面,没油没肉没菜,改善一次伙食还得等到休息日去县城或集镇才行,自然灾害年头有时上街也吃不上饭。

困难和挫折并没有阻止他献身翻译事业的前进步伐,秦德茂以克服困难挫折为动力,坚持走又红又专的道路,坚持为人民服务的宗旨,坚持刻苦学习专业知识,大胆实践,终于实现人生目标。40多年的磨练,终于使他成为名副其实的翻译人才。他曾多次获得“先进工作者”、“五好干部”、“优秀共产党员”称号,1984年被评为“自治区优秀专业技术工作者”。曾任自治区政法系统中级翻译职称评审委员会主任委员、自治区高级翻译职称评审委员会委员、自治区翻译协会教科工作委员会副主任委员、自治区翻译协会常务理事。如今的秦先生已功成名就,光荣的退休。我们衷心地祝愿他晚年幸福安康。

李玄彬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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